對香水最初的記憶是在國小,那時阿姨出國旅遊,回國時買了一瓶Dior的Dune給媽媽。當時的我覺得香水是大人的東西,能用香水時就是長大了。Dune是Dior長年銷售的香水,也跟我用的Forever and ever一樣是 eau de toilette(EDT) ;它的味道我已經記不清了,只記得它是很女性、很明亮的,但是沒有那種「粉粉的感覺」。

那瓶阿姨送的香水,「崇尚自然」的媽媽一直都沒有用,Dune就這樣被靜靜的放在梳妝台上,一直到現在(算算這一放也十多年了)。

第一個使用Dune的人應該算是國小三、四年級時的我。

有一天我的同學欣宜跟她媽媽(我媽媽的同事)到我們當時的新家拜訪。因為跟欣宜是同學兼好友,所以就把她帶到我的房間參觀。我的房間是粉色系的,偏長形,不大。我的好友欣宜很快就把房間參觀完了。

參觀了我的房間,我就帶著欣宜看看哥哥和媽媽的房間。哥哥的房間基本上跟我是相同的,只是他的房間是藍色調。

相對於兩個小孩的房間,媽媽的房間是比較有意思的,有梳妝台。

我們兩個小女生開始比較兩位媽媽梳妝台的異同。比著比著就看到了Dune那瓶香水。我跟欣宜都想聞聞它的味道,於是就按下了香水的噴頭。

因為當時年紀小,不懂香水的正確噴法,手腕離噴嘴太近。這一噴,香水就在手腕上形成了一條小河,往毛衣的袖口流。兩個小女生見狀,趕緊抽了幾張面紙把這香水小河吸乾。止住河水之後,就順手把面紙仍進房間的垃圾桶中。Dior的香水真正好,香氣清新,卻很持久。那幾張沾了Dune的面紙就讓整個主臥室滿室馨香;我的毛衣也因為這可愛的意外而香了好多天。

可能是這個事件在我的潛意識裡留下了痕跡,我喜歡的香水多半是Dior的。

記得多年前,我買了當時剛剛上市的男性版Dune給哥哥當生日禮物。選擇Dune除了喜歡它的香味之外,也多少跟年幼時偷噴媽媽香水的經驗有關。我記得給哥哥的香水是在桃園買的,雖說至少是五年、七年前的事了,但是印象還是很深。在送出禮物之後,我問哥哥大家對這香水的反應如何。哥哥說這味道在工學院實在太突出了,讓他有些困擾。

「我今天去實驗室,一進電梯,就聽旁人說:『好香啊!是誰擦香水?』。然後大家就拼命的聞,想找出香味的來源」,記得哥哥是這樣跟我說的。

恐怕是文化方面的差異,比起歐美,台灣使用香水的男性是相對少數;使用香水似乎也給人女性化的感覺。可能是媽媽從小給我「中性」的觀念,所以我從不覺得用香水或其他任何的習慣和嗜好有什麼性別之分。很多事情都是「喜歡而已」,何苦事事都要分女性男性呢?

在生活中,我會注意身邊的人的某些小習慣。會不會使用香水是我會注意的小習慣之一。我總以為,一個人的存在是由生活中諸多的小細節所定義的:選擇用香水,或者不用香水;用香水的話,選擇用哪一種香調的香水,都是一種定義自我的方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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